我心說,這或許是我唯一能夠活下去的機會了。
慧珠自然是看出了我的心思,暗暗亮了亮剁骨刀,示意我老實點。
我透過后視鏡,可以看得出慧珠神情很不自然,畢竟她也不想惹什么麻煩,少一個人知曉,少一點麻煩。
壯漢見慧珠久久沒動靜,不耐煩的喊道:“麻煩你讓個道好嘛,我卡車打著過!”
慧珠見不是辦法,極不情愿的搖下了一條縫,隨即遞了一包煙給壯漢道:“您抽根煙不?”
慧珠試圖借一支煙打發(fā)壯漢。
她萬萬沒想到,壯漢接過香煙后,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我,開口問道:“這是你兒子?”
慧珠接茬點了點頭,尷尬的笑道:“哈哈哈,可不是嘛?!?br />
慧珠手底下晃了晃剁骨刀,示意我不要耍什么花樣。
但是越是危急時刻,就越要保持鎮(zhèn)定,切莫輕舉妄動,畢竟如今我很被動,稍有差錯小命難保。
壯漢吸了口煙,像是沉思著,吐了口煙道:“我也有個和你兒子一般大小的小孩,在老家都好些時日沒見了呢!”
慧珠點了點頭,眉宇之間也是漸漸有些愁容,估著生怕夜長夢多!
“老羅頭,該走貨了!”卡車內(nèi),一位大叔叫喊道。
“誒,我這就來,有勞您挪動一下位置!”
慧珠點了點頭,迫不及待的準備搖上窗戶,眼看著就要錯失良機,也顧不得安危,忙是開口喊道:“救命??!”
可還是晚了一步,壯漢已經(jīng)上了卡車,似乎沒聽見我的叫聲。
慧珠見我不老實,揮著剁骨刀重重的拍了拍坐墊,對我喊道:“你他媽要是再惹事情,老娘廢了你!”
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,起身拍打著車窗,試圖引起卡車司機的注意,但是敲打了半天,眼看著手掌都有些發(fā)疼了,卡車司機依舊是沒聽見。
慧珠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發(fā)動車子,挪開了道。
卡車就這么眼睜睜的從我面前開了過去。
慧珠見卡車遠去,回身對我怒目圓睜道:“要不是大人要活的,老娘早剁了你喂狗!”
我能活到現(xiàn)在,估著都是托了慧珠口中老大的福,不然早夠我死一百遍了。
而且,慧珠口中所說的大人,不離十應(yīng)該便是仙姑,并且,依照目前的局勢,只要我還沒見到仙姑,都會是安全的。
恰好,借這段時間,我也能一這仙姑的底。
我問道:“你那個大人很偉大嗎?見你對她惟命是從的!”
慧珠說起大人,一臉的恭恭,話匣子便也打開了。
從她口中,我初步了解到,這仙姑本名叫霍蘇,原本十多年前是做一些買賣,但是也不知是何故,中了邪似的迷上了阿狄布達。
隨后沉迷于巫蠱術(shù),漸漸的,就連原本賺錢的買賣都撂挑子了。并且舍去了名字,以仙姑自居,隱姓埋名的在閻門村住下了。
我苦笑道:“你就這么死心塌地的跟著她,你就這么肯定她是正確的嗎?”
慧珠冷哼道:“你懂啥,老娘當年差點餓死在街頭,若不是仙姑收養(yǎng)我,怎會有如今的我?”
說罷,車子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倉庫前,推搡著我往里邊走。
這廢棄的倉庫就像一只巨獸,潛伏在黑暗中,也不知荒廢了多久,原本氣派的鐵門如今也是銹跡斑斑。
平坦的路面上也長滿了雜草,借著微弱的月光,只見雜草的盡頭是一棟諾大的廠房,由于年久失修,窗戶都爛的只剩下框架。
“慧珠,你來了?”
仙姑的聲音,幽幽的從荒廢的廠房里傳了出來,語氣低沉的令人有些發(fā)毛。
慧珠推著我,往大門走去,對著前方說道:“是的,他就在我手上,仙姑您可真是神機妙算,早就料到他會打這里經(jīng)過!”
“掌嘴,這一切都歸于阿狄布達大人!”
仙姑喜怒無常,剛剛還平心靜氣,如今突然怒斥道。
慧珠見仙姑發(fā)怒,連連打了自己幾個耳光,嘴里還一直念著,我該死,我知錯了,小的愚鈍。
“好了,帶進來吧,哦,對了,把他的玉佩摘了!”仙姑用命令的口說道。
我見仙姑執(zhí)意要取走我的玉佩,這可不妙,若沒有這道護身符,阿狄布達若想置我于死地,那不是如同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?
我急忙推開慧珠,死命往廠房外跑,但是說來也怪,跑了幾步后,只見原本平坦的路面不知何時立起了一塊石頭,狠狠地將我絆倒。
這一跤摔得可真叫一個狠,使得我眼冒金星,腦袋暈暈乎乎的。
慧珠俯身試圖取下我的玉佩,就在千鈞一發(fā)之際,就看見一道黑影略過,隨后徑直落在了地上。
慧珠驚慌失措的回頭,卻看見身后不知何時,站著一個身著古代嫁衣的女人。
她皮膚呈現(xiàn)詭異的白,乍一看就像是紙人一般,睜著沒有眼珠的眼睛,直勾勾的望著我。
我一眼辨認出她,這便是給我取的媳婦,媛竹,也是一路追著我的怪臉貓。
慧珠驚恐道:“你……你是誰,究竟是人是鬼!”
媛竹沒有理會慧珠的話語,只見她雙手就像橡皮一般,拉伸的老長,直接從五米開外拽著慧珠就往地上摔。
慧珠痛苦的倒在地上著,全身縮成了蝦仁狀。
媛竹見狀,依舊是不依不饒,伸長指甲,直勾勾照著慧珠的脖子就要插去。
嘭!
頃刻間。
只見一道奇怪的符咒直沖沖就打在了媛竹的腹部,將她震出了十米開外,緊接著便看見仙姑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“大膽孽,見了本仙姑還敢造次?”
媛竹捂著腹部,緩過勁來,隨即筆挺挺的立起了身。
約著是仙姑的攻擊,惹怒了媛竹,只見她飛身朝著仙姑撲去。
仙姑從腰間拿出一柄匕首,嘴里念念有詞,緊接著左手握住刀鋒,迅速劃開一道口子,隨即鮮血便順著刀柄滴在了地上。
“孽畜,看我不叫你魂飛魄散!”仙姑說罷,滿是鮮血的手掌朝著媛竹的腦門狠狠拍去。
噼里啪啦!
仙姑的鮮血觸碰到媛竹,頃刻間,就聽見一陣劇烈的響動,像極了炮爆炸的聲音。
媛竹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,痛苦的哀嚎著,隨即朝著樹叢逃竄。
仙姑見狀,緊跟著媛竹的腳步,隨即一把拽住媛竹的手臂,右手出一道符咒惡狠狠地拍在她后腦勺上。
“?。 辨轮裢纯嗟闹碜?,到處亂竄。
符咒在觸碰到媛竹的一瞬間,冒出了陣陣黑煙,像是烙鐵貼在皮膚上的效果一般。
不知為何,隨著媛竹受到創(chuàng)傷,我的口也開始有些隱隱作痛。
我自言自語道:“難不成她與我有關(guān)聯(lián)?”
腦海中,不回想起了與我說過的一句話。
當時我還小,得知了媛竹的事情后,憋了一肚子疑問想要問,第二日一大早。
我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坐在樹蔭下的,疑惑地問道:,,你說媛竹死了,那她會受傷嗎?
著我的頭,輕聲細語道:當然會啊,而且啊,她和你息息相關(guān),將來她既是你的福星,亦是你的災(zāi)星,切記,你們本是一體的!
當年的我還不是很明白的意思,只覺著很有趣,與那說書的有的一比。
如今想想,若所言應(yīng)驗的話,那萬一媛竹被仙姑打死了,我的下場會是如何呢?
“小兔崽子,可算找到你了!”鐵蛇的聲音響起。
我見鐵蛇趕到了,心里別提多踏實,急忙起身躲在了她身后。
大爺手里拖著獵槍,對著仙姑喊道:“你最好給我乖乖待在原地,不然一槍崩了你!”
仙姑見大爺舉槍瞄著自己,也只得乖乖后退著,雙手舉過頭。
仙姑嘴上雖然求饒,但是她的眼睛烏溜溜的轉(zhuǎn)著,像在暗暗盤算著什么。
果然不出所料,就在退到樹叢附近時,從腰間出了一個藥瓶,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陶瓷破碎聲,一串霧氣迅速彌漫了仙姑全身,待霧氣散盡,她早就不見了蹤影。
大爺怒不可遏的朝著空氣開了好些槍,怒罵道:“該死的,我就該斃了她!”
鐵蛇說道:“人都跑了,說這些還有什么用?”
大爺順了順氣,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媛竹道:“這怎么處理?”
鐵蛇俯身細細的端詳起了媛竹,隨即站起身道:“這女鬼身上有道印記,似乎是鬼門的人弄得!”
我也細細打量了一圈地上的媛竹,可是除了嫁衣本身,什么也沒看見。
鐵蛇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,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,對我說道:“你自然什么也看不見啊,就你這德行,除了招鬼,也沒什么用處!”
我也不想自己招鬼啊,可是自打我出生以來,就和普通人完全不同,這一切都是先天的,若能夠選擇,我倒是寧可做個普通人。
到如今,也就不會碰見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兒了,杜子騰也就不會受到我的波及。
杜子騰?!
我一拍道:“糟了,我好像把杜子騰放在三蹦子上了!”
第十九章重傷的媛竹
小提示:按 回車[Enter]鍵 返回書目,按 ←鍵 返回上一頁,按 →鍵 進入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