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恍惚間

    “這個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小揚，你，你不會又喜歡上其他女孩子了吧…”李媽比他還尷尬。

    “沒有…我只是隨便問問…隨便問問…”許梓揚慌亂的藏起羞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小揚，李媽告訴你，人的這一生，要有很多責(zé)任要去抗，你們還年輕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，明天會發(fā)生什么誰也不知道，但有一點你要明白，就是做你想做的事！”

    這個看著許梓揚長大的女人，一條法式的大辮子拋在腦后，潔白的圍裙圍在腰間，慈愛的臉上堆滿了母的光輝。

    看著她鼓勵的眼神，許梓揚的里突然有一種暖流涌上來，他真想抱抱她，叫她一聲媽媽！

    呆呆的，許梓揚口而出：“真想叫您一聲媽！”

    李媽不覺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李媽，從小到大，您把我當(dāng)親生兒子一樣的去照顧，都顧不上照顧自己的兒子…”許梓揚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“李媽您知道嗎，從小到大，我媽都沒抱過我…您可以抱抱我嗎？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說什么呢，這是我們應(yīng)該做的……”李媽不好意思的著手邊的圍裙。

    “不，您不是，在我心里，您就是我的家人，陽陽就是我的親！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……”李眼圈紅紅的，走過去，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閉上眼睛，許梓揚覺得好幸福好溫暖。

    恍惚中，十五年前的那個下午……

    五歲的他一個人坐在廣場的噴泉邊，小小的縮成一團(tuán)，一雙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……

    期盼著下一張臉是熟悉的媽媽…

    夜幕一點點吞噬著夕陽的余輝…

    媽媽還是沒有出現(xiàn)……

    媽媽只是說去給他買糖吃…

    讓他乖乖的坐在那里不要動…

    她很快就會回來…

    許梓揚深深地吸了口氣，抱緊了李媽…

    “傻孩子，太太是愛你的…”李媽慈愛的著他絲綢般的發(fā)絲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許梓揚孩子般的點點頭。

    十五年來，在他心里，母親的概念竟然是如此模糊。

    十五年來，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，他一個人呆呆的望著天上的星星，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，他在夢中叫著媽媽驚醒……

    十五年來，那種被拋棄的感覺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自己…

    十五年來，他在別人的眼光下，小心翼翼的過自己的生活……

    夢伊琪西餐廳側(cè)門前，求職者排著長長的隊伍……

    耐心的等待著，隊伍一點一點的向前挪…

    “我的天?。∵@么多人?。≡缰谰吞诱n早點帶你來了…”呂彤一臉氣的抱怨著。

    舒琳輕輕向后推了一下背包，踮起腳尖，看了一眼長長地隊伍，安慰著她：“沒關(guān)系，還有時間，我再去等一下…小彤，謝謝你……”輕輕拉住呂彤的手，舒琳的臉上泛著幸福的。

    “看你，又來了……”呂彤不耐煩的白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小琳，你先排隊，拿好這些，這是你的超詳細(xì)簡歷和一些資料…”說著，看了一眼手生的表。

    “天還早，我去買點吃的，你等一會啊…”

    “等等小彤…”舒琳拉住她，吃驚的瞪大了眼睛：“這些東西你什么時候弄得…”

    “嘿嘿，昨晚我上網(wǎng)查了一下，簡歷越詳細(xì)，表明對他們越尊重，通關(guān)率就越高，反正閑著也沒事，就順便幫你定嘍！哎呀，不跟你??了，我去了啊，拜拜！”呂彤做了一個很帥的再見的POSE，瀟灑而去。

    緊緊握著厚厚的資料，舒琳覺得自己像飄上了云朵的精靈，在云端歡快的跳舞，一種暖流涌遍全身。

    隊伍在一點點前進(jìn)著，不時有一種動在隊伍中蔓延，炎熱的天氣，排長隊等待確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。

    舒琳的眉頭不蹙了一下，低著頭用余光看去…

    緊身的牛仔褲下，一只罪惡的手正一點點靠近自己的……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她大叫著，抱著資料沖出了隊伍。

    人群向她投來詫異的目光。

    正趕著時候，呂彤提著吃的趕了回來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啊？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怎么不排隊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嗚嗚…有…”舒琳嚇得花容失，急忙躲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“？！在哪里？哪里有？！”呂彤警惕的看著四周。

    “那…那里…”舒琳指著隊伍中那個穿黃短袖的男人說道。

    呂彤把吃的往舒琳懷里一塞，啐了兩口唾沫，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，出來！”那男的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擺著一張了不起的臭臉，瞥了一眼瘦小的呂彤：“干嘛！”

    “干嘛？！我讓你干嘛！?。　闭f著一拳過去，那男的應(yīng)拳倒地。

    隊伍中頓時像炸開了鍋，人們?nèi)齼蓛傻淖h論開來。

    “你這個大，今天讓你嘗嘗姑的分筋錯骨手！?。“　边€沒等那男的反應(yīng)過來，呂彤又聲勢浩大的沖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不要打了，小彤！?。　眳瓮е啔v資料和吃的，焦急又擔(dān)心的看著這場之戰(zhàn)。

    “停！你們干什么？砸場子啊？！”餐廳保安快速走過來。

    “來得正好！”呂彤氣喘吁吁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“這兒有一個大，欺負(fù)我們小女生，你們不管不行?。?！”

    “我看，是你們欺負(fù)他吧……”保安指了一下還躺在地上捂著嘴角的男的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見過女人男人嗎？你還是不是男人啊？從小沒教育過你要懂得憐香惜玉嗎？”呂彤指著保安的鼻子步步緊逼。

    “小姐，請你…請你尊重一下我…”保安扶了一下歪下去的帽子。

    “小姐？！你叫我小姐？?。　眳瓮а狼旋X！

    “你還知道尊重啊？那個沒有尊重我的朋友，你有沒有尊重我，我為什么要尊重你啊！?。　?br />
    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，過往的路人越聚越多，一圈一圈的圍起來觀賞著精彩的現(xiàn)場，冷寂的街道但是熱鬧起來。

    舒琳跑過來，拉起還在張牙舞爪，殺氣未退的呂彤：“小彤，我們走吧，這份兼職我不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行?。?！”呂彤小聲對她說：“別傻了，沒看見這么多人都想要這份工作啊，這可是夢伊琪哎，環(huán)境這么好，連兼職薪水都這么高！堅決不能放棄?。?！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什么呀，沒什么可是的！總之聽我的就行，我堅決的做你的護(hù)花使者？O？”呂彤調(diào)皮的擠了擠眼睛。

    其中一個保安見勢不妙，忙跑了進(jìn)去，沖上樓上，剛進(jìn)門：“咚”的一聲倒在地上，眼冒金星……

    李朝陽摘下拳套，端起一杯啤酒咕咚了幾口。

    “進(jìn)來之前要敲門！……什么事?。俊?br />
    保安忽忽悠悠的站起來：“陽總，外面…外面有人！?。　?br />
    “什么？！?。　崩畛枂芰艘豢谄【?。

    “敢在夢伊琪！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？?。〔幌牖盍耍。?！你，抄家伙，跟我走！！”

    “不…不行，梓揚少爺說過，不讓您再用拳頭解決問題，拳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！調(diào)…調(diào)節(jié)…”

    “我媽都不帶這么羅的，什么時候到你來教訓(xùn)我了？！讓開?。?！”李朝陽怒氣沖沖的推開可憐巴巴的保安哥哥。

    咚咚咚的跑下樓，人群中讓開一條通道。

    “誰在這里?。。。　彼瓪獾难凵駫哌^人群。

    當(dāng)他的眼神落在舒琳和呂彤身上時，馬上了下來，慌慌張張的跑過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們?。?！”

    “我們是來應(yīng)聘的啊……”舒琳禮貌的笑笑。

    “可是！”呂彤盤起手臂?！闭写恢埽嬖谥卮蟀踩[患！還號稱是本市最豪華服務(wù)最好的西餐廳呢，我看也不過如此！”呂彤滿臉不在乎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你…”李朝陽頓時語塞。

    “我我我我…”呂彤做著鬼臉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我服你了，我不跟你爭了，我說不過你，總行了吧。”李朝陽無奈的搖搖頭。

    “小鄭，疏散一群，告訴那些應(yīng)聘的人，名額滿了，讓他們回去吧！”李朝陽吩咐完后，沖舒琳和呂彤招招手：“你們兩個，跟我來…”

    二樓V，舒琳和呂彤不瞪大了眼睛――

    橙拱形真皮沙發(fā)，圍繞著黑白格子的巴西香木桌，十層的豪華水晶大燈，寬大的落地窗包裹著明媚的陽光，墻上掛著歐洲中古世紀(jì)的經(jīng)典壁畫，貴氣十足，經(jīng)典十足！

    李朝陽看著她們快要流口水的樣子，不僅撲哧一下樂了。

    “這家餐廳不過是天沃集團(tuán)在餐飲業(yè)幾百家連鎖機(jī)構(gòu)中一個最不起眼的小店！看把你倆稀罕的！”

    “天…天沃？！?。　眳瓮纱罅搜劬?，使勁的咽了咽口水！

    “沒錯…而且，這家店的總經(jīng)理，現(xiàn)在就是在下了…”

    呂彤滿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：“切，真不懂，天沃怎么會讓你這個臭未干的小毛孩兒來管理這么豪華的西餐廳……”

    李朝陽又氣又急又惱，孩子般的沖舒琳撒嬌：“舒琳姐姐…你看她…”

    舒琳笑笑，沖呂彤輕輕地?fù)u了搖頭。

    “咳，今天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，一家人不認(rèn)一家人了……舒琳姐姐，以后你們就來上班吧，薪水我給最高！一三五可以請假，二四六可以休息，周六日雙休？怎么樣？”李朝陽得意洋洋，盡情的顯擺著老總范兒。

    “拜托，不是‘你們’，是你的舒琳姐姐要來上班…我才不來呢，看到你，再好吃的飯都要浪費掉！”呂彤說著吐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小彤，不要調(diào)皮了……”舒琳說著轉(zhuǎn)身向李朝陽微笑：“謝謝你！”

    “嘿嘿，不要謝我，非要謝的話，就謝我小揚哥吧……”李朝陽嬉皮笑臉。

    舒琳的笑淺下去，低著頭，齊齊的發(fā)簾下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東躲西藏，面頰微紅，整個人竟像水桃般可人。

    “咦……了半天是借花獻(xiàn)佛啊，我說呢…”呂彤故意拉長了了聲調(diào)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你…”

    “我我我我…拜托，不要老是給我出上聯(lián)讓我對下聯(lián)好不好…好小兒科哦…”

    “小彤，你們兩個還真是冤家，一見面就吵！”舒琳故意嘆了口氣：“看來啊，還真得盡快給你找個婆家了，不然省的你一天到晚的瞎闖禍?。?！”